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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ugust 20, 2008

結束與開始

在半年的趕工之後,論文完成了,我對品質並不滿意,但是現在的重點是畢業。

八月19日上午論文口試在十點辦正式開始,九十分鐘後結束,教授一致決議批准我的論文,並給予榮譽畢業。事實上,我並未回答每個問題,但是他們也不為難我。

口試之後的合影。左手邊為論文委員會主席,Dr. Dorothy Solinger, 右邊為專供國際規範與國際政治經濟學的Wayne Sandholtz. 不在照片中的是Dr. Patrick Morgan, 在委員會中負責國際安全理論。

Wednesday, April 09, 2008

學旅生涯之莫名其妙的結束

其實已經一個月了,興奮感也早就消失,但是想到那個周五下午接到的電話,還是有些不能相信。簡言之,那通留言宣告我學生生涯的結束。

Friday, January 11, 2008

中國旅程日誌Part VIIII: About homesickness

09/24

The last week of my China trip. So happy to leave Beijing.

My journey is quickly drawing to the end. Have found many that were unknown before. Can't rest.

A new quarter, a new school year just kicked off, and I am still here, so irrelevant and surreal. Family is waiting for my return.

Might take a few days to re-adjust back to Irvine, that clean air, that quality living environment, that slow pace of life, and, that wonderful family. So homesick, so tired of traveling. Every time is the last time, and next year it comes up all over again.

Wish this flight takes me not to Nanjing, but to Irvine, straight. So old, so hopelessly attached.

Wednesday, January 09, 2008

中國旅程日誌Part VI 其實還未離開...

09/11/2007

今早夢見琳妹在學校牙痛大哭,要找打迪。醒來後,難過到心坎裡去,不能自己。

琳妹,打迪寫這封信得時候,還在很遙遠的地方,但是打迪很努力的工作,這樣就可以很快回去接你放學。記得嗎?一直以來,都是打迪下午五點去接你。我們一路走回家,你看小叮噹,打迪準備點心給你,然後馬迷回家做飯飯。


每天都要走的路...

打迪好想念那樣的光景,打迪好想你和馬迷。

打迪在這裡做的事,琳妹你還不懂。等你大了,打迪帶你到大洋的彼岸,看看這裡的同胞。打迪不能作別的,只會寫文章幫助這裡的人們,打迪答應你,一定寫出最好的文章來。


去年五月重遊馬里蘭, 喝著她最愛的COKE...

打迪在這裡,就不能在家裏陪你玩。打迪不能陪你洗澡,打迪不能陪你睡覺,打迪覺得自己真是無用。琳妹,請你記得打迪的心裡有多難受,嘴裡盡是苦味。打迪暫時離開你們,不是歡欣樂意的。打迪下車時,不敢看你太多,怕是感覺湧上心頭,人就走不了。每早晨起床時,打迪想起枕邊無人,夜半時刻再不需擔心琳妹,因為我離開了你們,打迪就很想放下一切,多盼望下一分鐘就能牽你的手。


小女孩的矜持?

我們還有很多的話要說,太多的事要一起作。打迪錯過你這個月的長大,打迪拿什麼換這樣的損失?


上周在拉古納海灘(Laguna Beach)

你要照顧馬迷。別看他嘴上堅強,打迪心裡明鏡似的,深知他最不能忍受孤獨。馬迷難受,你要抱抱她,你要多陪她,別看太多小叮咚知不知道啊?

Tuesday, January 01, 2008

用我的方式慶祝新年

似乎人過三十,對喧囂熱鬧的環境就不再留戀。高中時喜愛那種飛揚跋扈,氣勢澎薄的古典樂,尤其是貝多芬第七號交響曲,布拉姆斯的四首交響曲,以及馬勒的那種大合唱。現在對古典樂依然喜愛,但喜愛的對象則轉移到室內樂,鋼琴或是大提琴的獨奏,以及那些介於爵士與古典的聲音。現在的我,能夠看見留白的必要,也約略可以欣賞含蓄之美。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十一點半,妻女都已就寢,萬籟俱寂,我用我最熟悉,也最喜愛的方式送走這三百六十五天,迎接新的一年。

閱讀,是我過年的方式,就像已過那一年,我每天都希望能做到一樣。閱讀思考寫作成了我謀生工具,也是我所愛的生活方法。

謝謝上蒼,謝謝太座,也謝謝父母,讓我到三十二歲仍然能天天做自己愛做想做的事。這實在是一種奢侈,是一種要累積三代才能享受的奢侈。 想想我小學,初中,高中的同學,有多少人上大學? 而大學的同學,如今又有幾人能繼續學業? 倒不是說萬般皆下品,而是覺得,我不是最聰明的,甚至也不是最用功的,但我是幸福的那一位。

Monday, December 31, 2007

雖然說這樣有點那個。。。

但是我真的想說,我女兒把頭梳起來好美。。。

在趕往星期天聚會的途中,,,






Wednesday, July 18, 2007

從被書讀到寫本書

我也不知他會上哪間大學,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只要他的研究興趣被點燃,到哪都有一片天。。。。


這樣的教育體制裡面長大的人們到了大學會如何?

在十二年的學生生涯中, 我們失去了一次次培養思考與反省的機會。師長告訴我們,現在不是作怪思考與眾不同的時候。等你上了大學,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所以先努力搶上好大學,似乎以後就海天空任我遨遊。但是觀察與思考的能力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要後天培養的,從小不學習培養這些能力,到了大學也不會自動生發出來。

我們有回答問題的習慣,卻沒有問問題的能力,每件事情都是如此理所當然,有何好問? 我們讀了篇文章,腦中所想的不過是要背下這文章的重點,考試考高分。我們不知延伸,不會比較,不想反思,不能找出文中漏洞與破綻。在美利堅大學與加大爾灣分校就讀時,研究生的課總是充滿辯論與詰問,學生們不斷地問問題,批判文章,建立自己的觀點,護衛或是修正自己的觀點,三個小時的討論課下來,幾乎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但是收穫頗豐,那是自己單獨閱讀所不能比擬的,那也是上課的魅力所在,好的課程總讓人期待再三,流連忘返,因為參予者事先的準備與思考讓課程內容豐富無比。學習不是叫我們舒服的,學習是要讓我們不舒服,挑戰我們既有的觀念,翻覆那些想當然耳的作法,把我們腦袋翻過一變,然後我們才能真說是學到了些改變我們的事。

你說,這與社會性何干? 這完全是個人分析批判能力的培養,又能給社會甚麼? 看倌們,就是因為我們的教育體系培養出一群群不思考的人間水母,這社會的潛在規則才能繼續被複製下去。表面的制度可以改換,但是內裡的價值觀與遊戲標準依然故我。我記得在博士班一年級拿社會科學統計課時,有位社會系的碩士辣妹生老愛問那些在我來看是小學三年級的數學問題,這其他的同學和老師卻一直說這很重要啊,謝謝你提出這麼好的問題等等,我都快吐了。但是他們就從這些看似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問題發展下去,說到計量研究方法對研究社會現象的適合性,說到對數字運用的原則,說到運用計量方法的侷限性,然後歸結到應用數學本身作為一種社會產物的性質。。。當課堂結束大家離席,只有我坐在那裡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真是豐富啊,但又是遺憾,我竟然成了旁觀者。簡單就是複雜呢。兩年之後這位辣妹畢業了,他的論文竟然是探討如何將統繼續術轉化為人人能懂得的日常語言,好叫社會科學專業的知識能普及於大眾,叫人人都能掌握社會科學家所擁有的知識,而知識就是權力,是改變社會的利器。看出來了嗎? 一個在一開始看似極度個人的動作,受到群體的肯定,持續發展,最後成為充滿社會性的結果。其實這個社會性早在辣妹問問題的時候就在那裡了,只是小陳我看不出來。

這就是我們該學習的。我們該學習問問題,討論,找答案,再討論。這不應該只是少數專業人士才有的能力,這必須是每個經過教育體系社會化過程的人都該有的基本能力。天地這麼大,學問到處都是,怎麼會沒有問題好問呢! 我理想的教育體系,就應該把最多的課程放在培養人們觀察與思考的能力上。當你手握經由自己與他人互動討論而得來實在的知識時,你就要成為有信心的人,有信心的人是不介意被人發現他理論與知識的漏洞的,他願意參予更多的辯論,來完善他的知識,他也敢於將他的知識化為實踐。

最後,讓我用一個例子結束這冗長的討論。爾灣加大旁邊有個全國知名的高中,就叫做University High School, 簡稱UNI-HIGH。這故事是我從那學校的一個12年級學生聽來的。這學生只愛跳街舞與上網聊天,與許多台灣年輕人一樣。有天他們在爾灣加大溜滑板與跳街舞,被一個電腦系的教授看中,請他與他的朋友參與UCI-Cal2 計畫,那是加州大學最頂尖的認知運動整合實驗室。一扇門向這孩子打開,哪怕只是個小邊門,他發現個人的娛樂竟然可以與研究搭上線。他開始對現有的電腦軟體感到不滿,因為電腦總是無法很傳神地模擬他跳街舞的模樣。教授與研究人員告訴他,要想發展出更好的軟硬體,他必須擁有許多知識。他開始注意數學,物裡,化學,生物,運動學。她異想天開地告訴父母,我要做出天下最厲害的運動模擬軟體。他告訴我,他想念的科系還沒有產生,等待他去創造! 他不知道,其實這實驗室所作的會對將來醫學界,生物科技,藥學,與運動科學會產生多麼重大的影響! 我們絕不能小看高中三年級孩子的可能性。我不曉得他的SAT烤得怎樣,我也不知他會上哪間大學,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只要他的研究興趣被點燃,到哪都有一片天。

Sunday, July 15, 2007

寧願不讀書 第二集 I'm still playing in the field!

為了要我們讀好書,學校與家長還有社會三管齊下,建立了社會控制的觀念與實踐。我們基本上在下意識裡排除了就學中的人們也是人的事實,我們基本上把他們當作類人,而非人類來對待。我們把他們當作永遠不會長大的小孩,不要問,不要想,不要反駁,不要做我允許你作之外的一切事情。前途我為你安排,課程我為你設計,服飾我為你打理,你們學生呢,就是安安靜靜,順順服服,乖乖巧巧地上課寫作業參加考試,其餘的甚麼都不要理睬。大學以前不要交男女朋友,頭髮不准燙染捲,褲子不准打折,裙子不准改短,彈子房敢去你試試看,補習班不去你就完蛋。

所以,怎麼學習人際關係,怎麼使個人的創意在群體的環境中得到發揮? 我們不可能活在絕對的個人主義之中,我們更不可能完全放棄個性而毫無反抗地接受群體統制。我認為,在創造並維持合適的群己關係上,群體的制度比個人的願望要負更大的責任,因為群體的影響乃是鋪天蓋地的朝個體撲來,這種從眾從權的壓力我們都曾有過,也曾施加於他人身上。

現在我就能說明我對台灣教育體系的看法,與嘗試回答朋友的問題。我認為教育體制乃是群體生活中最重要的幾個制度之一,教育制度與教育觀念的影響既廣又久,要改變他們,比改變政治經濟制度還難。教育體系是工業社會中人們有系統地接受社會化的地方,教育體系更是人們學習人際關係的所在,簡言之,教育的目的是要把一個一個原始的個體轉化為有社會感的個人,成為社會的一份子,能對社會的要求與期待作出適當地回應,但也能對群體生活的問題或是不足之處提出批判與促進改變。在此我必須強調,教育絕不是要消滅個性與個體,而是要在個性之中放進對群體的認知與發展對群體和他者的回應能力。邏輯上來說,群體是不可能沒有個體而存在的,那是不合邏輯的,更不合歷史發展與社會的真實狀況。當個性與個體被過度節制已至於無法伸展或是不能受到肯定,那麼節制他的群性也不會健康地發展,病態與變態早晚要出現。


台灣的教育體系如何? 教育改革已經超過十年了,與我當年所熟悉的制度大有不同,我也沒有費心力去研究近年台島教育體制的變化。我只能很浮泛,很粗淺地說,制度是改變了,但是觀念並沒有與制度的改變同幅。這兩者的差異是逐漸加大,以至於在國外推行已久的良好制度,到了台灣與原有的觀念混合起來,卻變成了對就學的人們壓制更大的體系。

我們高中與大學入學的方式與評分的標準容或已經多元化,但是我們對好學校與好前途的定義與十五年前相較起來,變化非常微小。台大還是台大,而建中依然是建中。讀書仍然是最上算的投資,哪怕學子們讀的書無法與社會經驗對照起來。學習的目的,在大部分人們的心中,還依然是在乎保障未來就業前景,以至於大學有日益變成高級職業養成所的危機。父母巴望兒女努力讀書上好學校讀應用科系,無非希望他們將來幸福,日子溫保無虞,人生困難少些,少走崎嶇路。這幸福的定義,對不起,還跟我們那代,我父母那代,我祖父母那代所差無幾。我們對子女成為賺錢之人的興趣,遠遠超過我們對子女成為一個社會人的興趣。所以我們從小就被教導,其他的事都不要管,只要專心讀書。

為了要我們讀好書,學校與家長還有社會三管齊下,建立了社會控制的觀念與實踐。我們基本上在下意識裡排除了就學中的人們也是人的事實,我們基本上把他們當作類人,而非人類來對待。我們把他們當作永遠不會長大的小孩,不要問,不要想,不要反駁,不要做我允許你作之外的一切事情。前途我為你安排,課程我為你設計,服飾我為你打理,你們學生呢,就是安安靜靜,順順服服,乖乖巧巧地上課寫作業參加考試,其餘的甚麼都不要理睬。大學以前不要交男女朋友,頭髮不准燙染捲,褲子不准打折,裙子不准改短,彈子房敢去你試試看,補習班不去你就完蛋。
這樣的教育體制裡面長大的人們到了大學會如何? 待續。。。

寧願不讀書! I would rather go off playing


我想,我需要對前篇感言提出些說明。有朋友問我,是不是我對現有教育制度的失望,使我不想讓孩子去就學? 還有,這教育不是該啟發人心,鼓勵學習嗎? 我的孩子倘若不去學校,那他還能學個啥呢? 另外,似乎我對個性與群性的關係表達得不太明確,也應該改進改進。




我承認最後一個批評是有道理,是站得住腳的。不錯,我對於群己關係還沒有個明確的看法,這表示我仍在摸索之中。一面來說,我反對那種不經思考與反省就黑燈瞎火地跟隨主流,跟隨群體之人。但另一面,我也看不慣那些明明生活在社會群體之中,卻像包了硬殼似地,不與人群接觸,對外界的人事物失去了解的興趣,只關心聲光娛樂之人。他們是在利用社會網路,而本身卻無法對這個網路的邏輯與運作模式提供任何具有啟發性的建言與作為。群與己,兩者不是相敵的,不是有前者就無後者,或是抱了後者就踢了前者。再孤僻的人,都會在不經意之間表露出他的社會性,比方說那些沉溺於網路世界的人,他們停留在這夢幻空間到了一個程度,就連普通的人際關係或是言語溝通都成問題。這網路固然虛無飄渺,但是那不折不扣是個社會,只是這社會是虛擬的,關了機或是伺服器當掉,那就啥都沒有了,而且沒了電腦網路是不方便多了,但是還不至於到世界毀滅民不聊生的地步。不然十年以前人類是怎麼過活呢?



群與己是相對的,並且是動態的。有時我是群,有時我是己。而且群己的界定與人數未必有直接的關聯。我在教課時,雖然面對三四十個學生,在數量上明顯處於絕對的劣勢,但是我有老師的權威,有學校在行政與學術上的背書,有我自己做為學者所建立起來的名聲,是以在絕大多數的情形下,是學生聽我的話,寫我要他們寫的作業,考我要他們考的試。面對學生,我是群,他們是一個個的己。學生不是不允許發表他們的意見,事實上我總是鼓勵他們發表意見,甚至請他們對課程設計與授課內容給些看法,但是只有我負課程成敗之責,也因此只有我這個教師握有最後定奪課程內容的權力。但是一下課,我去見我的指導教授,我就成了己,而教授對我而言就是群,因為教授能下指導,教授能開推薦信,教授也能評定我到底有沒有資格畢業。我可以同他有非常坦率的交談,無拘無束,彼此開開玩笑,這都沒問題,像個家人一樣,但是他負論文指導成敗之責,他能,並且他也應該批評或是讚美我的文章,這期間的權利義務關係不能打半點折扣。所以,你看出來了嗎? 群與己,不一定是數量上的多寡,而是權力的大小,與權利義務的相對關係。


一個合適的群己關係,就該是一個在保持秩序與繼續更新之間做出平衡的狀態。群己關係像是個橋,橋最重要的功能是互通往來,好使群能與己調和。這橋的比喻是很有意義的;想要一座橋能發揮功用,最重要的是兩岸都不能設限制,我不能擋你那邊的人過來,我更不能擋我自己的人過去,而反之亦然。另外,兩岸還不能威脅消滅對方,否則侵襲之心起,防範之舉必應,那就不要說互通有無互蒙其利,反而第一件事就是要斷絕往來,炸橋封路了。最後,我認為適當的群己關係必須允許彼此影響與變化彼此。個人的願望,創意與需要必須在群體中得到肯定與發揮,群體也必須對個人的期待有所回應。群體生活所發展出來的規範,習慣與制度必須成為群己關係的紐帶,透過這些管道使個體與個體之間,群體與個體之間,甚至群體與群體之間能夠溝通,建立共識,化解衝突。這些紐帶本身也必須是有回應性的,也就是說,制度與規範之所以成為眾人遵守且內化的行為準則,並不僅只因為個體懼怕違反規矩所帶來的懲罰,也是因為個體主觀上認為這些群體所施加的規範與制度本身是合法且可接受的,因為他們的利益與創意在其中能得到保護與發展。所以,重要的不是群,重要的也不是己,重要的是關係這兩個字。



所以,怎麼學習人際關係,怎麼使個人的創意在群體的環境中得到發揮? 我們不可能活在絕對的個人主義之中,我們更不可能完全放棄個性而毫無反抗地接受群體統制。我認為,在創造並維持合適的群己關係上,群體的制度比個人的願望要負更大的責任,因為群體的影響乃是鋪天蓋地的朝個體撲來。待續>>>>>

Friday, July 13, 2007

陳小米到底是甚麼蝦米








這樣好了,我說說讓我感動的孩子,也許你會知道我希望自己的兒女以後會成為蝦米人類:
我聽說,最近在台灣有個牧師的女兒,他才十五歲,但是卻自己願意到偏遠的地方幫助那裏弱勢的人群,他已經去過泰北,柬埔寨,越南,菲律賓,這本來還要去中國大陸的四川吧,但是媒體一報導就砸鍋了。這孩子不簡單哪,他把群我關係詮釋得很好,但是我發現他的父母更不簡單。
他的父親曾是個混黑道的流氓,信主之後痛改前非,大力幫助中輟生與出獄受刑人,這女孩從小就與他父親所幫助的人在一起生活,她親眼見到人的改變,她也將助人並與人同在同活的價值觀當作自己的為人準則。對這個家而言,社群式的生活方式與經常不斷的溝通討論化解歧異是再自然不過的。這孩子長大的環境讓她體會我們何等需要彼此的接納與扶持,但在同時她也很清楚,行為的改變不會自然生發,而要經過很多的努力,甚至包括這小女孩的努力。

我記得這女孩國中之後就沒去學校了,她自己要求的,父母也同意,於是就改為在家學習,每過一陣子參加同等學歷考試。我是佩服她的父母啊,在台灣,這要忍受多少旁人的言語! 她的父母把台灣那套甚麼不要輸在起跑點的說法丟在山溝裡,與女兒一同摸索人生的歷程,而不是人云亦云,沒有思考地走制式教育的路。這孩子從小就受尊重,她的父母面對她各種近乎反體制的要求,總是與她反覆討論,這絕對不是有天晚上餐桌邊聊聊就是了。他們是把女兒當作有分辨力,有選擇能力的準大人。這孩子的看法,感覺,與創意得到發揮與尊重,他對人群就有信任與安全感。他知道她的能力會在何處得到證明,被肯定,因此也不需浪費生命把自己關在網路世界裡自己爽而無人知。

有人說,這孩子大概不會上明星高中,進一流學府,找到錢多的工作,然後也不可能買大房子與好車子。這父母不是該讓孩子幸福嗎? 怎麼放縱他不走正路呢? 我說,感謝上蒼有眼! 這孩子越晚進入僵化的社會體系,他就越能保有積極的社會性。很弔詭嗎? 不會的。

看看我們自己,我們這些在制式教育體制下長大的人們,還有那些跟隨我們腳蹤進入教育制度裡的後生晚輩。這有多少人關心社會議題? 國內社會? 國際社會? 沒有很多。我說的社會議題,不是統與獨,而是統獨等觀念與社會行為的關聯與影響。我們讀了十六年的書,大學畢業後卻失去了對社會與世界探索的興趣與能力。我們愛唱卡拉OK,誰曾經問過為什麼? 為什麼美國年輕男女不愛這套? 我不是說卡拉OK不好,或是台灣人俗氣,我不願意那麼快下價值的判斷,我想問的是,為什麼我們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看待每一件身邊的事?

我們失去判斷,我們從不分析,我們早已冷漠。我們從小到大就被教導要顧好功課,不要管人閒事,長大賺大錢。功課就是社會累積的知識,閒事就是群己關係的社會面,財富完全是社會性的產物,但是我們厲害啊,我們的教育體系與社會化的過程竟然使我們與社會疏離,還振振有詞地說這是為我們好,為我們未來打算?

於是,我們關心高中生性行為氾濫,我們關心他們上課不守秩序,怕他們關心髮型過於背誦數學公式,要他們上大學再交男女朋友,。。。我們的教育體系在控制我們心靈與身體,懼怕孩子不受限制的創意會對大人的世界帶來不必要的挑戰。日子一久,我們就把創意放在沒有多少建設性的事上,如此師長們就更振振有詞地說,看吧,不聽話,變小混混了。沒出息的傢伙,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張家李家的模範生? 於是乎,我們親手暗算了孩子,也創造真正的社會問題。

這個教育體制創造出千萬個游離漂浮,懶於溝通,失去發展舞台的年輕人。最壓抑最趨同的體制會產生最冷漠最疏離的人,台灣已經很好的證明了熊彼得對激進社會主義的看法。政治解嚴二十年了,而教育觀念還是威權,還是上對下,還是搞控制。如果個性不得肯定,群性也不會健康。

Saturday, July 07, 2007

我對陳小米的期待,不是臍帶喔

一個大學同學驕傲地告訴我們,她那兩歲半的女兒老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的先生說,不只女兒,他們全家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與俗世妥協。我寫了三個回應,轉貼於此,一面呢是給他們拍拍手,另一面也是提出我自己對於平衡個性與群性的看法。


回應一:


要對這樣年紀的孩子下一個斷語,不論是任何一方面,都是過早的,也不需要的。我對台灣或是華人世界普遍認同的教育方針,亦即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點,從來就是高度懷疑。我國小老師對我下的評語是,這孩子最多就是個職業學校出來,開開自助餐店或是幫人跑腿辦雜事的料。等到我上高中了,回小學看老師,他到是不驚訝,只是淡淡地說現在高中水準都降低,不如以往囉。言下之意就是如我之流也能進高中,那猴仔都能做總統。等到我上大學,老師已經歸主安息去也,無從問他的感想。現在想想,老師也他媽的太抬舉小陳我了,要我這種人去顧自助餐店,沒有一個月店就會倒了,我數學程度爛得笑死人,反應又慢。要我送文件,那簡直就是拿文件開玩笑,以我這種路癡,連在自己的社區都會走丟,還當甚麼快遞啊!這種評論,無他,就是在不斷地,毫無反思地,去複製整個社會加諸予個人的期待。還好我的父母從來不叫我讀書。因為我很愛讀,猛讀,亂讀,連我爸學校查禁的書都讀,就是不愛讀教科書。我從國二得到的結論如今仍然持守: 我不會從教科書得到任何有能力的知識。我的父母給我最大的支持,在那個眾人笑你的文科志願時,獨有我父母鼓勵我填自己想要的科系,他們相信我這個又笨又慢的兒子,即使在那時連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何處。很多年以後,現在的我才能夠稍稍體會,我在別人眼中的缺點可以是我培養能力的源頭。我慢,所以能夠停下來看風景,好好觀察天地人事物,也能夠對很多方面都保持接觸。我笨,我從來沒有一次嘗試就成功,所以我可以面對挫折而不退縮,你不能永遠打敗我吧? 我常常對我的論文委員會教授說,很有可能我會是本系投資最多但是未來最黯淡的研究生,我的導師就回嘴說,光看你那種被打倒還會不斷繼續戰鬥的脾氣,我就以你為榮。小璞在這裡是幸福的,因為這裡的教育理念還真是多少注重個性與群性的平衡,況且她還有了解她鼓勵她的家庭。家太重要囉。


回應二:


我對我們家那個陳小米沒有甚麼期待,不過就是希望他的童年能夠充滿幸福快樂的回憶。我不盼望他變成模範生,因為模範嘛,意思就是你是社會這個大模子裡面製造出最好的成品,那你的個性就很難平衡囉。最近與吳國光教授有一長談,他曾經是趙紫陽智囊團的一員。他對這胡溫體制的評語就是,胡溫這兩人都是共黨與中國官場文化的模範生,你就從來不會真正摸透他們的個性,因為他們與黨已經是一體了,他們的個性與靈性恐怕所存無幾。這種人就是最糟糕的,因為他們看不見改變的可能性,他們只看見改變的破壞性。看著好了,想要中國在他們手上有政治改革是不可能的啦。常常從台灣來的朋友親戚會給我們育兒下指導棋,他們的意見不外乎要我們趕快給孩子訓練大小便,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曬得那麼黑,小孩怎麼講話中英文不分,他怎麼可以頂嘴,blah blah blah...現在要有人再說這話,我就告訴他們胡溫的故事。是啊,在台灣的小孩從早就知書達禮,整天讀制式的書,算制式的數學,上制式的學校,走人家規定好的路子,如此為孩子打算,取代他們並在各種制度上遏制他們的個性與創意,難怪我們的青年人對周遭的人事物,對世界上發生種種的情形,都是如此冷淡,他們只願意罷注意力投射在娛樂新聞,或是網路遊戲,或是自拍,或是kuso,因為很不幸的,那是他們天馬行空的創意能夠得到釋放的地方。他們完全被抽離這個實體的世界,因為那個制式的教育就從來不能也不願讓孩子有個空檔看看周遭,研究世界。難怪我們到了大學都不再主動學習,有的只是玩樂,少有人在玩樂中發現甚麼知識,更少人把習得的知識化為改變世界的行動。然而知識就如語言,其存在並能夠傳承的先決條件就是他的社會性與人際性。如果我們的知識只是為了考試或是炫耀,那知識就失去他根本的性質,變成一種可以為了任何目的而被利用的工具。這,也許就是大學日益變為職業養成所的原因吧。所以我對陳小米無所求,只有兩件事我鼓勵她常作。第一件事就是學習跟人說再見與謝謝。每次我去daycare接她的時候,我總鼓勵她轉身對其他小朋友與老師說再見,明天見等等。我的目的不是要教他甚麼撈什子的禮貌,我的用意是要他發現別人是他的同伴,是會對他的言語和動作做出反應的同伙,這樣他會把溝通的行動融入生活當中。基督徒把信徒彼此之間的往來稱作fellowship很有意思的,那意義就是說我們是彼此作fellow的,既是fellow就是平等,既是平等就更要溝通。另外一件事,就是我會鼓勵她告訴我今天在學校做甚麼。其實我大部分都知道,但是我很喜歡當他的聽眾,因為他的說法永遠在更新,他總能夠把很普通的事件描述得很有趣。我希望讓他知道,他永遠重要。當他想講話時,他永遠有個耳朵傾聽他說的故事。其實這兩個鼓勵就是說與聽,就是兩個平等的人的溝通。


回應三:


你的看法,與你希望你女兒能繼續有疏離社會的行動,讓我感覺你是把個人與社會對立起來了,意即個性與群性之間有一鴻溝,非此即彼。individual vs. societyIndividuality vs. collectivity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在你的individuality裡面有一個成分較作sociability,那個成分就使你不可能完全不顧到別人的感受,那是你能繼續被定義為人的要件之一。你雖然宣稱要疏離社會,但是文章卻寫得這樣好,你的妻子雖然自稱是曲高和寡難以相處之人,但是這網站卻被他維持了這麼久,吸引我這種人來留言,這豈不說明了你們的sociability, a.k.a. communicability?我在新店軍人監獄作實習軍官的兩周裡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獨居房裡的受懲犯人,管你是多有霸氣的老大,被抓進獨居房,沒時間,沒聲音,沒光線,沒人說話,誰都要求饒的。無他,獨居房剝奪了你需要同外界溝通的本質。那就是獨居刑罰威力之所在。我並不是說要你女兒改變自己迎合他人,這是你不鼓勵她也會做的。我說的是溝通。我知道你懂得。So instead of individual vs. society, hw about individual with society? Instead of an adversarial mode, how about a communicative one?

Sunday, June 10, 2007

懶了,放些照片就好


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的Aldrich Park, 我們管她叫中央公園,因為聽說那是仿照紐約市的中央公園而建的





離爾灣僅僅十五分鐘的新港灘(Newport Beach) 與巴柏島(Balboa Island), 晚春黃昏的景色。






Friday, June 01, 2007

As if it was just yesterday/彷彿就像在昨日



終於,在離開整整五年之後,我們回到Maryland。八年前來到這裡,兩個皮箱一條人影;五年前離開華府前往加州,乃是半個貨櫃加上嬌妻。今日回到馬里蘭州,已是三人同行,還有無限的責任。

周日下午我們重返綠環鎮(Greenbelt)與大學城(College Park),往昔再熟悉不過的路程,如今必須藉著全球定位儀方能確保不致迷路。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我們從495號高速公路下來後格外明顯,我知道離舊家很近了,可就是沒了方向感,心裡又是莫名的激動。

湖北社區(Lake Side North) 就在眼前。我們下車來到那棟印著414號的公寓,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有遠方原先的草場被犁平。我走上台階,進到第七室的門口,所有的回憶猛地衝上腦門。就在這裡,我曾有三年的時光在此,多麼熟悉的晚春時分,悶熱的下午與蒼鬱的林道,我們五年前的離去彷彿就像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我好像才離開不久,只是出去寄封信加個油,桌上的咖啡還熱著,妻子做的午餐仍然蒸氣上騰。三年的記憶壓縮成一霎那,我縮回本要碰觸到門鎖的左手,告訴自己,我現在是客旅了。

女兒興奮地跑來走去,年幼的她還不知道父親的惆悵。妻悠悠地說,回到馬里蘭,一切似乎都變的簡單了,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我知道她是喜歡這裡的;她與我一樣,從來沒把南加州當坐久居的地方。但是未來誰知道呢? 我們也許還要流浪許久。




Thursday, March 08, 2007






日頭西沉, 繁星點點, 美航班機全速向南加州飛行, 我們快到家了.

今天是你兩歲的生日, 昨夜我們在芝加哥姑姑那兒為你切蛋糕慶祝, 時間於你還沒有意義, 只對眼前亮麗的盤子有興趣, 與表姊表妹搶成一團.





我看著你. 此刻, 躺在母親懷裡酣睡, 偶而抬起頭來四維觀望, 睡眼惺忪, 紅通通的臉頰顯示你的微燒. 這趟旅程有樂有苦, 你的母親是最累了, 你第一次走在密西根湖畔的大風雪中, 有興奮, 也有不適.

兩年前的同一日, 你的母親在早上九點破水, 隨後就是超過十一個小時的產程, 各樣的麻醉, 汗, 血, 淚, 剖腹, 超過三十份的文件與簽名. 等到爸爸晚上八點被允許進入開刀房, 你已經安安靜靜, 像個正在沉思的智者般地, 從子宮被鐘醫師拉出來坐在母親的肚腹上, 你的頭因為長時間的擠壓而稍有變形, 厚厚的頭髮緊貼額頭, 你的眼睛緊閉, 不出一聲, 全身顫抖, 你的母親臉色臘黃, 嘴唇泛白, 她失血過多, 早已失去力氣, 這生產之苦, 實在是夠了.

麻醉科醫師指示我就近你母親坐下. 我的同在或者多少安慰她. 我告訴她, 我看見你了, 不要擔心, 一切都在掌握中, 沒事的. 鍾醫師問我是否準備好了. 準備好? 我奮力點頭, 我準備十個月了, 如今一切就要見真章. 經過過程這四個字, 當時想來何其貼切!

你的身體與母親分離了. 醫師問我要不要親自操刀剪斷你的臍帶, 嚥了因緊張而不斷產生的口水, 我婉拒了, 不只是因為害怕做錯, 更是因為這不是一場遊戲, 不是一個秀, 爸爸不想延長你母親的痛苦, 只為了滿足自己想要參與的好奇心.

你被護士帶到旁邊的加溫台上, 醫師還在縫合你母親被切開的傷口. 超過二十秒, 你出生超過二十秒了, 卻沒有一絲掙扎或是一點哭聲, 我感覺心臟跳得快飛出胸口. 突然, 你轉頭向我, 右眼微張, 就在那刻, 微弱的哭聲被我聽見, 你張嘴吶喊, 那怕聲音如此細微渺小, 只要有, 就夠了. 歡迎你! 我走到你身旁, 握著你那粉紅透明的纖細手指.

我朝著你照了兩張相片, 走到你母親那給她瞧瞧. 麻醉使他無力, 產程使她憔悴. 但, 她看到你, 她說, 好小啊, 怎麼這樣小? 我輕拍她的肩, 撫摸她被汗水浸潤的髮梢, 告訴她孩子哭了, 一隻眼睛打開了, 看起來很健康.

我抱著你, 在護士的引領下走回待產室. 你很輕的, 護士說. 我坐在房裡, 等待你母親被推回來, 覺得手上抱著的, 是千金重, 是萬般的責任. 爸爸看著你, 輕輕按摩你的胸膛與兩臂, 卻說不出話來, 人的言語也有窮盡. 我感謝上蒼, 我不知道你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但是 從2005年三月四號的那個晚上開始, 我就愛上你了.

你的左眼也開了. 兩個小鼻孔呼啊吸的, 第一次用自己的肺呼吸是吧, 我懂. 你又哭了, 嘴唇往兩旁下方撇去; 扁嘴! 爸爸大吃一驚, 這, 這不是你媽媽的哭法嗎? 怎麼, 這也會遺傳? 我不由自主的又是笑又是流淚, 你直直地看著我, 好個奇怪的爸爸! 看得到嗎? 我湊近你, 小手指伸出, 無目標的亂揮, 我的手扣住它們, 把奶瓶放到你嘴旁, 你試著吸吮幾口, 就睡下去了.

我們隨後在恢復室度過你人生的第一晚. 母親麻藥未退, 不醒人事; 爸爸我則通宵睡不好, 護士進進出出, 量血壓換點滴. 你倒好, 躺在小床上一夜未鬧直到清晨, 大概那些麻藥對你也有些作用. 母親醒來後嚷著要抱你, 我雖擔心他的傷, 還是把正在熟睡的你交給她. 啊, 把你吵醒了, 哭了起來, 抗議呢.

說也奇妙, 媽媽抱著你, 哄你兩聲, 你張開眼睛注視她, 隨後就不再啜泣. 她就這麼懷抱著你, 直到天明.

今天, 他仍然抱著你. 兩年. 二十四個月. 七百三十個日子. 就在無限的懷抱中飛逝.

我想是的, 我們給了你生命與一切. 我們, 尤其是你母親, 疼你, 愛你, 照顧你, 容讓你, 教導你, 為你打算一切. 但是, 沒有你的同在, 少了你的陪伴, 我們的人生會有何等的缺憾呢! 在你的同在之前, 我們以為自己知道什麼是責任, 什麼是滿足, 什麼是極限. 如今回顧, 是你, 是你的同在給了我們這些, 你是我們的責任, 你是我們的滿足. 因著你, 我們靈魂體的極限不斷被挑戰. 你的母親常說, 她這人生到目前為止, 除了可愛的你以外, 沒有可以驕傲的, 都是殘缺, 都是不足. 這, 也是爸爸的感覺: 你是我們的傑作, 你每日的成長永遠叫我們驚奇.


要降落了. 爾灣萬家燈火, 繁華虛浮的南加州, 我的學術大業, 那遙不可及的美國夢想, 都比不上坐在我身旁的兩個女人, 母親與你. 在這短暫無定的人生, 在這不知明日的路程, 你們就是我的座標.

所以, 恭喜你! 兩歲, 兩年的同在. 基督徒不慶祝地上的節日, 自然也不重視生日, 但是, 我們重視每個靈魂. 我禱告, 我盼望, 我也努力, 願你年年在身體, 心智, 與靈歷上長大, 成為認識自己, 珍賞他人, 享受基督豐厚恩典的人.

爸爸有你就夠了. 真的.

Monday, January 01, 2007

2007 年的第一日

The chapel right next to the famous (and now stinky) Boston Commons...forgot its name though


Self-portrait @ Brother Bruce Light's Cambridge house after the conclusion of ISA-NE annual conference at downtown Boston in early November...







就像黃仁宇論及1587年一樣, 2007年的第一日似乎平淡無奇, 南加州冬日的太陽暖烘烘地照在我們身上. 早上為了表哥赴俄國西伯利亞所需大靴奔波, 我與妻繼續昨晚的拌嘴, Aveline繼續上演她的倔強, 下午買菜陪孩子玩, 晚上去Ken & Lola家享用火鍋, 總之就是幹些天天都會做的尋常事, 瑣碎事, 雜事, 煩事, etc.





但我倒是明白得很, 這樣的好日子再過也就是兩天了. 兩天過後, 學校開學, Aveline也回到幼稚園, 我將要到新工作崗位報到, 已停歇許久的論文無論如何都要再度全速前進, 兩項論文獎學金的申請也要快馬加鞭. 2007年, 關鍵啊! 希望今年結束之前, 我的論文會有一半完成, 其中應當包括文獻探討, 理論架構, 方法建立, 以及至少兩章的empirical studies.





眼前論文似乎是全世界最最重要的計畫, 但是計畫老是趕不上變化, 每次我都是規劃許久, 卻都走上了最少想到, 或最想像不到的路徑. 所以, 就讓我盡我做丈夫, 父親, 兒子, 與學術人的本分吧. 但是要無優無慮的實行.